卷 1 · 第 8 篇
骷髏報仇
原文常熟孫君壽，性獰惡，好慢神虐鬼。與人遊山，脹如廁，戲取荒塚骷髏，蹲踞之，令吞其糞，曰：「汝食佳乎？」骷髏張口曰：「佳。」君壽大駭，急走。骷髏隨之滾地，如車輪然。君壽至橋，骷髏不得上。君壽登高望之，骷髏仍滾歸原處。君壽至家，面如死灰，遂病。日遺矢，輒手取吞之，自呼曰：「汝食佳乎？」食畢遺，遺畢食，三日而死。
白話譯文常熟人孫君壽性情兇惡，喜歡輕慢神明、凌辱鬼魂。一次，他和別人上山遊玩，因腹脹而去大解，竟戲弄荒墳裡的骷髏，蹲在上面，逼它吞下自己的糞便，還問道：「吃得好嗎？」骷髏張口答道：「好。」孫君壽大為驚駭，急忙逃跑。骷髏像車輪一樣在地上滾動，緊追著他。孫君壽逃到橋上，骷髏無法上橋；他登上高處回望，才見骷髏滾回原來的地方。孫君壽回到家，臉色如同死灰，隨即病倒。此後他每天排出糞便，總會用手拿起來吞下，還自己喊道：「吃得好嗎？」吃完又排，排完又吃，三天後便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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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更：古代夜間計時單位，一夜分為五更。
- 閱讀提示：本文屬清代志怪筆記，敘述中的鬼神與異象應按作品語境理解。
- 人物指代：古文常省略主語，代詞實際所指仍須按前後文逐句核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