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 6 · 第 3 篇
秦毛人
原文湖廣鄖陽房縣有房山，高險幽遠，四面石洞如房。多毛人，長丈餘，遍體生毛，往往出山食人雞犬，拒之者必遭攫搏。以槍炮擊之，鉛子皆落地，不能傷。相傳制之法，只須以手合拍，叫：「築長城！築長城！」毛人倉皇逃去。有世好張君名敔者，曾官其地，試之果然。土人：「秦時築長城，人避入山中，歲久不死，成此怪。見人必問：『城修完否？』以故知其所怯而嚇之。」數千年後猶畏秦法，可想見始皇之威。
白話譯文湖廣鄖陽府房縣有一座房山，山勢高峻險要，幽深偏遠，四周的石洞形如房屋。山中有許多毛人，身高一丈多，全身長毛，常常出山吃人飼養的雞犬；若有人阻攔，必會遭牠抓打。即使用槍炮射擊，鉛彈也全都掉在地上，傷不了牠。相傳制伏毛人的方法很簡單，只須拍起雙手，高喊：「築長城！築長城！」毛人便會慌忙逃走。我有位世交張敔先生，曾在當地任官，親自試過，果然如此。當地人說：「秦朝修築長城時，有人逃進山中躲避，長年不死，後來便成了這種怪物。牠們遇見人總要問：『長城修完了沒有？』因此大家知道牠們害怕甚麼，便以此嚇退牠們。」幾千年後仍然畏懼秦朝的法令，由此可想見秦始皇當年的威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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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遂：於是、便。
- 曰：說。
- 余：我。
- 則：就、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