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 8 · 第 20 篇
五通神因人而施
原文江寧陳瑤芬之子，素不良。遊普濟寺，見寺供五通坐關帝之上，怒其無禮，呼責之，命移五通於關帝之下。遊人觀者俱以為是，陳傲然自得。夕歸，見五通當門而立，仆地，狂叫曰：「我五通大王也，享人間血食久矣，偶然運氣不好，撞著江蘇巡撫老湯，兩江總督小尹，將我誅逐。他兩個都是貴人，又是正人，我無可奈何，只得甘受。汝市井小人，敢作威福！我不能饒汝矣。」其家環拜，具三牲紙課，延禱祀，竟不能救而死。
白話譯文江寧陳瑤芬有一個兒子，平日品行不端。他到普濟寺遊覽，看見寺中供奉的五通像竟坐在關帝像上方，認為這樣很無禮，便把人叫來責罵，命他們把五通移到關帝之下。旁觀遊客都認為他做得對，陳也洋洋自得。傍晚回家時，他看見五通擋在門前，隨即倒在地上，發狂大叫：「我是五通大王，長久以來享受人間祭祀。前些時只是運氣不好，碰上江蘇巡撫湯和兩江總督尹，把我驅逐懲治。他們兩人既是貴人，又是正直之士，我無可奈何，只得認命。你不過是個市井小人，竟敢在我面前逞威風！我絕不饒你。」家人圍在四周叩拜，備辦三牲和紙錢，又請人祈禱祭祀，最終仍救不了他，陳就此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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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僧：佛教出家人。
- 神：受人祭祀、被認為具有超自然能力的存在。
- 某：不具名或姓名不詳的人。
- 遂：於是、便。
- 乃：於是、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