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 11 · 第 11 篇

呂兆鬛

約 1 分鐘 · 白話譯文:draft · 來源:維基文庫《子不語/卷十一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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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呂公兆鬛,紹興人,以進士為陝西韓城令。嚴冬友侍讀與交好,閑話間問:「公名兆鬛,義實何取?」呂曰:「我前生乃北通州陳氏家馬也,花白色,鬛長三尺餘,陳氏畜我有恩。一日者,我在廄中聞陳氏妻生產,三日胎不得下,其戚某曰:『此難產之胎,必得某穩婆方能下之;可惜住某村,隔此三十里,一時難致,奈何?』又一戚曰:『遣奴騎長鬛馬去,立請可來。』言畢,果一蒼頭奴來騎我。我自念平日食主人芻豆,今主母有急,是我報恩時,即奮鬛行。遇一澗絕險,崖相隔丈許,紆其途,原可緩到,而一時救主心切,遂騰身躍起,跌入深崖中,骨折而死。蒼頭以抱我背故,不觸峰崖,轉得不死。我死後,登時見白鬚翁引我至一衙門,見烏紗神上坐,曰:『此馬有良心,在人且難得,而況畜乎!』差役書一牒,若古篆文,縛置我蹄上,曰:『押送他一好處。』遂冉冉而升,不覺已入輪回,為紹興呂氏家兒。周歲後,頭上髮猶分處,如馬鬛鬖鬖然,故名兆鬛也。」
白話譯文呂兆鬛,紹興人,以進士身分出任陝西韓城知縣。嚴冬友侍讀和他交好,閒談時問:『大人的名字叫兆鬛,取的是甚麼意思?』呂兆鬛說:『我前世是北通州陳家的一匹馬,毛色花白,鬣毛長三尺多。陳家養育我,對我有恩。一天,我在馬廄裏聽說陳妻分娩,胎兒三天仍生不下來。一位親戚說:「這種難產,必須請某個穩婆才能把孩子生下來;可惜她住在某村,離這裏三十里,一時難以請到,怎麼辦?」另一位親戚說:「叫奴僕騎那匹長鬣馬去,立即便可請來。」話剛說完,果然有個僕人前來騎我。我心想,平日吃主人家的草料豆子,如今主母有急,正是報恩的時候,便揚鬣奮蹄疾走。途中遇到一條極險的山澗,邊懸崖相隔一丈左右;若繞路,原本也可晚些到達,但我急着救主人,便騰身跳躍,結果跌進深崖,骨折而死。僕人因緊抱着我的背,沒有撞上山石,反而保住性命。我死後,立即看見一個白鬚老人把我引到一座衙門。殿上坐着一位頭戴烏紗的神明,說:「這匹馬有良心,這在人身上尚且難得,何況是牲畜!」差役寫了一張文牒,字形像古篆,綁在我的蹄上,說:「押送牠去一個好地方。」我便慢慢上升,不知不覺進入輪迴,投生為紹興呂家的兒子。滿周歲後,頭髮仍在頭頂分成邊,像馬鬣般披垂,所以取名兆鬛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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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:古代重量或貨幣計量單位,實際價值隨時代而異。
  • 閱讀提示:本文屬清代志怪筆記,敘述中的鬼神與異象應按作品語境理解。
  • 人物指代:古文常省略主語,代詞實際所指仍須按前後文逐句核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