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 12 · 第 20 篇
聾鬼
原文乾隆四十九年，杭州半山陸家牌樓河中淌一浮屍來，村民霍茂祥，素行善事，為斂錢買棺殯諸市上。夜夢藍衣人來曰：「我臨平人張某，教館為業，不幸失足落水。蒙君殯我，無以為報。我能預知休咎，替人禳解。倘有靈應，須以牲牢謝我，君可得香火錢。」霍醒，告之里人，果有求必應。不數日，香火如雲。
白話譯文乾隆四十九年，杭州半山陸家牌樓附近的河上漂來一具浮屍。村民霍茂祥平日樂善好施，便替死者募款買棺，把他安葬在市鎮旁。當夜，霍茂祥夢見一名藍衣人前來，說：「我是臨平人張某，以教書為業，不幸失足落水。承蒙你安葬我，無以為報。我能預知吉凶，也能替人消災解厄；若有靈驗，求問的人須用牲畜祭謝我，你便可以取得香火錢。」霍茂祥醒後把夢告訴鄉里，後來果然有求必應。不到幾天，前來燒香的人便多得像雲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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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閱讀提示：本文屬清代志怪筆記，敘述中的鬼神與異象應按作品語境理解。
- 人物指代：古文常省略主語，代詞實際所指仍須按前後文逐句核定。
- 版本提示：篇名、異體字與斷句目前依維基文庫文本，仍宜對照影印底本。
原文霍夜又夢張來曰：「我左耳聾，有來通誠者，須向右耳告我。」於是，次日人來祈禱者，聽霍之言，多向棺右致祭，叫呼似有應聲答者。村民奉之若狂，呼為「靈棺材」。霍家取香火錢，因以致富。
白話譯文霍茂祥夜裏又夢見張某前來，說：「我左耳失聰；有人前來祈求，必須對着我的右耳說。」於是翌日來祈禱的人都聽從霍茂祥指示，走到棺材右邊祭告。每當他們高聲呼求，彷彿真有聲音回答。村民狂熱奉祀，把它稱為「靈棺材」。霍家收取香火錢，因而致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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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未幾，仁和令楊公路過，見燒香者洶洶蟻聚。楊怒其惑眾，命焚其棺，鬼遂絕。
白話譯文不久，仁和縣令楊公路過，看見燒香的人像螞蟻般密集湧來。他憤怒這件事迷惑百姓，命人燒掉棺材，鬼怪從此不再作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