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 16 · 第 10 篇
歪嘴先生
原文湖州潘淑聘妻未娶，以瘵疾亡。臨終請岳翁李某來，要其未嫁之女守志，翁許之。潘卒後，翁忘前言，女竟改適。將婚之夕，鬼附女身作祟。有教讀張先生者聞之，意不能平，竟上女樓，引古禮折之，以為女雖已嫁，而未廟見，尚歸葬於女氏之黨。況未嫁之女，有何守志之說。鬼不能答，但走至張前張口嗬之，一條冷氣如冰，臭不可耐。從此，女病愈，而張嘴歪矣。李德之，延請在家。合村呼「歪嘴先生」。
白話譯文湖州潘淑已訂婚，尚未迎娶，便因癆病去世。臨終前，他請未婚妻的父親李某前來，要求那名女子為自己守節，李某答應了。潘淑死後，李某忘了先前的承諾，女兒終於改嫁。成婚前一晚，潘淑的鬼魂附在女子身上作祟。有位教書的張先生聽說後，心中不平，竟登上女子住的樓房，引用古禮駁斥鬼魂：女子即使已經出嫁，若尚未到夫家宗廟拜見，死後仍應歸葬娘家宗族；何況她根本尚未出嫁，哪有替未婚夫守節的道理？鬼魂無法回答，只走到張先生面前，張口向他呵氣。一股冷氣如冰，臭得難以忍受。從此女子病癒，張先生的嘴卻歪了。李家感激他，把他請到家中教書，全村人都稱他為「歪嘴先生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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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閱讀提示：本文屬清代志怪筆記，敘述中的鬼神與異象應按作品語境理解。
- 人物指代：古文常省略主語，代詞實際所指仍須按前後文逐句核定。
- 版本提示：篇名、異體字與斷句目前依維基文庫文本，仍宜對照影印底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