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 17 · 第 21 篇
採戰之報
原文京師人楊某，習採戰之術，能以鉛條入陰竅而呼吸進退之，號曰「運劍」。一鼓氣，則鉛條觸壁，鏗然有聲；或吸燒酒至半斤。妓妾受其毒淫者眾矣。
白話譯文京城人楊某修習所謂「採戰」之術，能把鉛條放入女性陰道，再以呼吸控制進退，稱為「運劍」。他一鼓氣，鉛條便撞擊內壁，發出金屬聲；又能從中吸入多達半斤燒酒。許多妓女和姬妾都受過他的淫虐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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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更：古代夜間計時單位，一夜分為五更。
- 閱讀提示：本文屬清代志怪筆記，敘述中的鬼神與異象應按作品語境理解。
- 人物指代：古文常省略主語，代詞實際所指仍須按前後文逐句核定。
原文忽自悔非長生之道，乃廣求丹灶良師。相傳阜城門外白雲觀，元時為邱真人所建，每年正月十九日，必有真仙下降，燒香者畢集。楊往伺焉，見一美尼偕眾燒香，衣褶能逆風而行，風吹不動，意必仙也，向前跪求。尼曰：「汝非楊某學道者乎？」曰：「然。」曰：「我道須擇人而傳，不能傳汝俗子。」楊愈驚，再拜不已。尼引至無人之所，與丹粒二丸，曰：「二月望日，候我於某所。此二丹與汝，可先吞一丸，臨期再吞一丸，便可傳道。」楊如其言，歸吞一粒，覺毛孔中作熱，不復知寒，而淫欲之念，百倍平時，愈益求偶。坊妓避之，無敢與交者。
白話譯文楊某忽然後悔，認為這不是長生之道，於是到處尋找擅長煉丹的老師。相傳阜城門外的白雲觀由元代邱真人所建，每年正月十九日都有真仙下降，燒香者會聚一堂。楊某前往等候，看見一名美貌尼姑跟眾人一起燒香；她的衣褶逆着風向飄動，風吹也不能使衣服隨風改向。楊某以為她必是仙人，便上前跪求。尼姑問：「你不是學道的楊某嗎？」楊某答是。尼姑說：「我的道法必須挑選合適的人才能傳授，不能傳給你這個俗人。」楊某更加驚奇，不停叩拜。尼姑把他帶到無人之處，交給他兩粒丹藥，說：「二月十五日到某處等我。這兩粒丹藥，你可以先吞一粒，到期再吞另一粒，我便傳你道法。」楊某依言回家服下一粒，覺得全身毛孔發熱，不再感到寒冷，性慾卻比平日強烈百倍，更急於找人交合。附近妓女都躲避他，沒有人敢跟他性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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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至期，吞丹而往，尼果先在一靜室，弛其下衣曰：「盜道無私，有翅不飛。汝亦知古人語乎？求傳道者，先與我交。」楊大喜，且自恃採取之術，聳身而上。須臾，精潰不止，委頓於地。尼喝曰：「傳道傳道，惡報惡報。」大笑而去。五更蘇醒，乃身臥破屋內，聞門外有買漿者，匍匐告以故。舁至家中，三日死矣。
白話譯文到了約定日期，楊某吞下第二粒丹藥前往。尼姑果然先在一間靜室等候，解開下身衣服說：「古人有話『盜道無私，有翅不飛』，意思是偷學道術，即使有翅膀也飛不走。你想求我傳道，便先跟我交合。」楊某大喜，又自恃有那套採補本領，便撲上前去。片刻後，他精液流洩不止，癱倒在地。尼姑喝道：「傳道，傳道；惡報，惡報！」隨即大笑離去。五更時楊某甦醒，發現自己躺在破屋裡。他聽見門外有人賣漿，便爬過去說明遭遇。人們把他抬回家，三天後他便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