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 18 · 第 5 篇
白天德
原文湖州東門外有周姓者，其妻踏青入城，染邪歸。其家請孫敬書誦《天蓬咒》，用拷鬼棒擊之，妖附其妻供云：「我白天德也。為祟者，我弟維德，與我無干。」孫書符喚維德至，問：「汝與周家婦何仇？」曰：「無仇。我路遇，愛其美，故與結緣。方愛之，豈肯害之！」問：「汝向住何處？」曰：「附東門玄帝廟側，偷享香火已數百年。」孫曰：「東門廟是玄帝太子之宮。當時創立，原為鎮壓合郡火災，故立廟離宮東首。汝何得妄云玄帝廟耶？」妖云：「治火災當治其母，不當治其子，猶之伐木者當克其本，不克其枝。汝作而五行生克之理茫然不知，尚要行法來驅我耶？」拍其肩大笑去。周氏妻亦竟無恙。
白話譯文湖州東門外有個姓周的人，妻子進城踏青，回家時染上邪祟。周家請孫敬書誦念《天蓬咒》，又用拷鬼棒擊打。妖物附在周妻身上招供道：「我是白天德。作祟的是我弟弟維德，與我無關。」孫敬書畫符召來維德，問道：「你與周家婦人有甚麼仇？」維德說：「沒有仇。我在路上遇見她，喜愛她的美貌，才與她結緣。我正愛着她，怎會肯害她！」又問：「你向來住在哪裡？」他說：「依附在東門玄帝廟旁，暗中享受香火已有幾百年。」孫敬書說：「東門那座廟是玄帝太子的宮。當初建廟，是為鎮壓全郡火災，所以把這座廟建在離宮的東端。你怎能妄稱那是玄帝廟？」妖物答道：「要治理火災，就該治它的母親，不該治它的兒子；就像砍樹應從根本下手，不是砍枝葉。你身為，竟完全不懂五行生剋的道理，還想施法驅逐我嗎？」說罷拍着的肩膀，大笑離去。周妻最後也安然無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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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道士：道教修行者；志怪故事中也可能指施法之人。
- 閱讀提示：本文屬清代志怪筆記，敘述中的鬼神與異象應按作品語境理解。
- 人物指代：古文常省略主語，代詞實際所指仍須按前後文逐句核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