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 21 · 第 2 篇
蛇含草消木化金
原文張文敏公有族侄寓洞庭之西磧山莊，藏兩雞卵於廚舍，每夜為蛇所竊。伺之，見一白蛇吞卵而去，頸中膨亨，不能消，行至一樹上，以頸摩之，，雞卵化。張惡其貪，戲削木柿裝入雞卵殼中，仍放原處。蛇果來吞，頸脹如故。再至前樹摩擦，竟不能消。蛇有窘狀，遍歷園中諸樹，睨而不顧，忽往亭西深草中，擇其葉綠色而三叉者摩擦如前，木卵消。
白話譯文張文敏公有個族侄住在洞庭西磧山莊，把兩顆雞蛋藏在廚房，每夜仍被蛇偷吃。他守候察看，見白蛇吞蛋後頸部鼓脹，不能立即消化，便爬到一棵樹上用頸摩擦，雞蛋很快消失。張討厭蛇貪吃，戲弄地削一枚木卵裝進蛋殼，放回原處。蛇果然吞下，頸部照樣腫起，卻在原樹摩擦也消不掉。牠困窘地走遍園中樹木都不理會，忽到亭西深草，選一種綠色三叉葉的草摩擦，木卵便消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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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須臾：很短的一段時間。
- 遽：急忙、立刻。
- 乃：於是、才。
- 矣：語氣詞，表示完成或確定。
原文張次日認明此草，取以摩停食病，略一拂試，無不立愈。其鄰有患發背者，張思食物尚消，毒亦可消，乃將此草一兩煮湯飲之。須臾間，背瘡果愈，而身漸縮小，久之，並骨化作水。病家大怒，將張捆縛鳴官。張哀求，以實情自白，病家不肯休。往廚間吃飯，入內，視鍋上有異光照耀。就觀，則鐵鍋已化黃金矣，乃捨之，且謝之。究亦不知何草也。
白話譯文翌日張認出此草，用來擦治積食，只輕輕一拂便立即見效。鄰人患背瘡，張心想草能消食也可消毒，用一兩煮湯給他喝。背瘡很快痊癒，身體卻逐漸縮小，最後連骨頭都化成水。病家大怒，綁張報官。張哀求並如實解釋，對方不肯罷休；到廚房吃飯時看見鍋上有異光，原來鐵鍋已變成黃金，病家才放過並道謝。最終仍不知道是甚麼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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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俱：全都。